You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

2008-11-04 22:53
一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好像是狄更斯的名言,叫人在冬天里也仿佛嗅到了春天的气息。
    但是想必这个时候在华尔街,每一天,每小时,依然有无数财富像雪花一样从市场上蒸发。因为身边的菜开始便宜起来了,喝饮料剩下的空瓶子越来越不值钱了,包括140$一桶的原油,所有的东西突然就便宜了,便宜得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当第一个多米诺骨牌倒下,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无一幸免地被风暴推向金融黑洞的边缘。(让我们向遥远的冰岛人民致敬)
    雷曼兄弟倒闭的时候,恰好刚刚开始追傅真同学的BLOG,对于一个同样出没于朱雀大道的ibanker,老傅同学几乎是在风暴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把那种冬天才有的特殊寒意传染给了我。这种寒意不是信用卡里突然消失的若干位零带来的,而是人。那些拿着高薪的ibanker的恐惧足以让任何对金融体系没有概念的人感受到这场风暴惊人的力量。
    朋友的父亲是中信集团的首席经济学家,第一时间给她发短信,对方也是几乎完全茫然地回复说:“……全都乱了!”
    有点慌,嗯,是全乱了。然后我看到巴菲特爷爷跑出来收购,对于狄更斯的话,他自己的理论是:我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在全球大多数人都在害怕无家可归的时候,巴菲特正在着手准备着多家公司的收购工作。股神之称,老爷子当之无愧。
    贪婪是好的,关键是看这贪婪从何时开始,又将在什么时候以哪种方式结束。冰雪融化后,会不会有东西像春草一样发芽呢?


二 无印良品就是素

    伴随《城市画报》九岁生日的到来,慢慢开始接触无印精神。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能把品牌做成一种哲学就是从无印学的。单向街组织的两次有关无印的讲座都去听了,相对来说,更喜欢朱锷一点。
    在批评的同时,朱锷老师以自己一个设计师身份作为角度,从方向上思考中国的设计该往何处。这种思考可以说是一种从古代到现在的沟通,也同样是一种智慧与生存的搏弈。以无印为例,战后日本的设计方兴未艾,田中一光先生一手创造了无印良品的品牌核心——没有牌子的好东西。这种几乎令人想到田园风情的概念延续至今,实际上在中国已经培养了相当一部分的追随者。甚至在讲座的时候就有人在下面提问说,中国几时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无印良品?
    而对于这个问题,朱锷认为这实际上跟时代的特点息息相关。在城市画报实习的时候,跟老大做中国文艺复兴的专题,不只一个人提到现在的中国社会不可能存在文艺复兴。因为所有人都在急躁地为自己谋取利益。就像美国人罗斯说的,“或许,当中国人不再为生存而不顾一切拼搏的时候,他们的心理状态才会达到一种新的境地。”而这种对生活,穷怕了的心理从根本上注定了经济结构的不合理与基尼指数的病态增长,也同样令这个大的社会环境无法容忍一个有深度的品牌像无印那样的好好成长。在这一点上,几位学者的观点不谋而合。
    当我们有足够的心胸去重新看待市场环境的时候,我们仍必须去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中国的路。就我自己来说,如果觉得奥运会开幕式古代部分还算精彩的话,那么到了现代部分就完全不知所云了。你可以理解为张艺谋做得不好,但是不可否认,到了现代部分我们很难拿出一些像样的文化去说。相比台湾,对于文化史几乎完全断掉的大陆来说,我们走得太功利太功利了。
    最欣赏几年前在《国宝档案》里看到的一位老人。老爷子半生都在和老伴儿一起默默地负责东千佛山的维护工作。他自己花钱看最先进的学术书籍,干着一份最没好处的工作。当记者问及老爷子做这些东西是图些什么的时候。老人的回答几乎震撼到我——就是那么一个相貌很土很粗糙很农村的老人,他说——我想活明白。
    跟梦想无关,跟出名无关,不看钱,不图好,就是想活明白。这样的长者,言谈间的平和跟豁达令人心折。
    渐渐觉得,现今的中国文化不应该是向前冲,反而应该——往回走。


三 到40岁的时候我们再相逢,笑说风花雪月算什么

    一度觉得没有好音乐可听,或者说听得清楚。索性找了一些很老的歌手,听一些很老的歌。罗大佑的年代,beyond的年代,李宗盛的年代,陈升的年代。我喜欢给每个女儿准备“女儿红”的李宗盛,也喜欢说“CD是歌手用生命换来的”的陈升。
    第一个女朋友爱林夕,很爱很爱。于是了不起跟着她爱,找来电子版的《林夕字传》慢慢读。间又抽得死去活来,可是分手以后,最终为这段感情标注的音乐却从来不是林夕的,而是达达的《南方》。
    男生和女生的萌点终究不同。原谅我,总是踩在和你不同的节拍上。
    夕爷的词很好,只是差了几分岁月如歌的豁达与潇洒。很多年以后我还在听那些老歌,慢板轻哼,老男人们啊……一把口琴一支吉它依旧动人。
    今天从豆瓣上偶然点进了若干年以前和陈升做的一期节目,上来刘若英跪着把自己的最新专辑送给陈升,却惨遭陈升的拒绝,并批评她说:“CD是歌手用生命换来的,怎么能随便送人?”一句话说得奶茶开始啜泣。一瞬间就被感动了。许是因为是真的感情吧,一滴眼泪就是往事很多年。
    不想说两个人之间的八卦,说说后来的事。超女许飞机缘巧合去升哥的录音棚看现场,升哥知道,却装不知道没看见,以为大头飞待几分钟就会走了。没想到许飞一坐就是一夜,拎着啤酒和乐团的人一直待到两点。后来大家坐到一起聊,唱歌,才有了后来许飞和陈升的那张《恰同学年少》的专辑。采访的时候,升哥言谈中带着玩味,说是有种老来得子的感觉。他们都是用心唱歌的人,你得承认,他们有音乐血缘。
    还有张悬,介话唠,在youtube上看她的live,开歌友会势必要跟下面的人聊天, 老是素面朝天的样子。眼睛坏掉了就带着眼罩上场,一边开场一边笑,放言说你们有胆就在底下拍,反正我来都来了之类的……还有某次演唱会上被升哥拿姓氏开玩笑,这女人就在台上闹,号称要跟老爸讲。然后两个人唱升哥《二十岁的眼泪》,那是我头一次喜欢上现场的感觉。

20岁的烛光 映在你柔美的脸上
骄傲的男人哪 开始了流浪的旅程
也许路上偶儿会有风 风里依然有我们的歌

20岁的火光 映在你坚定的脸上
泪干的男人哪开始了流浪的旅程
也许路上偶儿会寂寞 温柔男人用它来写歌

是20岁的男人就不再哭泣
因为我们再找不到原因
是20岁的男人就要会离开
能够离开所有柔情的牵绊

是20岁的男人就不该哭泣
因为我们的梦想在他方
到40岁的时候我们再相逢
笑说多年来无泪的伤痛

没有哭 只有笑 笑你当年的荒谬
没有哭 只有笑 笑我一个人走出风中

是20岁的男人就不该哭泣
让我们彼此就这样约定
到40岁的时候我们再相逢
笑说风花雪月算什么

没有哭 只有笑 笑你当年的荒谬
没有哭 只有笑 笑我一个人走出风中

没有哭 只有笑 笑你当年留不住
留不住 就罢了 男人的心其实也会痛

大概对男生来说,这个词,更主旋律吧?



四 It took years but I had to accept the truth the way it was
 

    不知不觉《Dr.house》已经第五季了,第四季结尾,大叔并肩和Amber坐在即将开往天堂的公车上。大叔说,Because it doesn't hurt here. Cause I don't wanna be in pain, I don't wanna be miserable. I don't want him to hate me.他不损人了,他不拿小棍儿敲人了,他有点小内疚小受伤。头一次,他知道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样子十足像个害怕承担的小孩子,然后Amber笑着说,You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 随后"Passing Afternoon"响起,豪斯下车。
    这一年过得不太好,工作至今没落实,有自己的原因,也有金融风暴的关系。I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一语成谶的味道。我太清楚自己想要的,却又太不明白该怎么面对社会变化的冲击。现在想来,要是当初能再学校里认真一点,不被那些课程和四级的考试拖累就好了。大四一年过得太浮燥了,书看得太少,练笔也少。画画和写作都放下了,偶尔读书,大概也是囫囵吞枣般不得要领。整理房间发现很多很好的书还没有翻过,而那个十三岁就写出《宝贝》的张悬说,“所有的阅读最终都在提醒着我,这辈子总得鼓起勇气面对社会,就像是参与一场赌局,赌我能不能扛起人生的风雨,靠着自己的信念突围。”
    从来都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很难很难的路,虽然现实是比想象中更难一些,但是依然要赌下去——要面对一些必须面对的东西,要承认自己的错误,要承诺不害怕,要勇敢的生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金曲奖阿悬扛龟一奖未得,来观礼的父亲还安慰她说,我来不是来看你得奖,是来预备你难过好载你回家。
    总会遇到一些挫折;
    总会在跌到以后再学会怎么爬起来;
    总会明白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日子;
    总会在冰雪覆盖中才懂得成长的滋味。
    
    这个冬天过去以后,想做一株春草。靠自己的力量,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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